第六章：东林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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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不是一辆一般的马车，这马车的主人也一定是非富即贵。

当这马车的主人徐徐然从车厢内走出来的时候，雨潇潇才发现此人的地位权势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因为，这个正从车厢内走出来的人正是魏忠贤五彪之首孙云鹤。

仅凭孙云鹤身上那件桃红色的蟒袍就足以让他风光无限，因为蟒袍本不在官服之列，只有得到皇帝极大的荣宠才有可能获赠赐服。

他的乌纱帽和长靴都是崭新的，丝毫看不见有一丁点儿灰尘，就连他腰上的玉带也是白璧无玷。

他其实早就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可是当他站在雨潇潇对面的时候，雨潇潇却看不出他的脸上有一丝皱纹。

他竟然连胡子都不长，他的脸竟也细嫩得像是个十八九的大姑娘一样，若不是他穿了这身蟒袍，没准真有人会把他当做大姑娘的。

就连他说话的声音也像是个大姑娘，清脆而又细腻，他朝着雨潇潇微微笑了笑道：“雨侯爷别来无恙？”

雨潇潇也微笑着道：“有劳孙指挥使挂怀，我一向过得不错，有酒的时候就会更开心些。”

孙云鹤扫了一眼满地的酒坛子，淡淡道：“看来你一点儿都没变，我们至少有十年未见了吧？”

雨潇潇喝了杯酒，悠然道：“正好十年。”

孙云鹤微微点头道：“想当年令尊尚在，你雨侯爷二十出头便官至兵部侍郎，是京城六扇门里首屈一指的人物，可谓是风光无限，就连千岁爷魏大人都看好你将来一定是前途无量；可是谁又能想到你偏偏不爱做官，只因受不得任何拘束，竟索性挂印而去，做起了江湖上的浪子。”

雨潇潇苦笑着道：“你对我的过去好像比我自己记得还要清楚。”

孙云鹤却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还真有点羡慕你。”

雨潇潇道：“哦？”

孙云鹤道：“想醉便醉，想睡便睡，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无论是谁都会羡慕的。”

他不等雨潇潇说话便很快接着道：“可是像你这样舒服惯了的人怎么会突然管起闲事来的？”

雨潇潇故作糊涂道：“我管的闲事实在有些多，不知孙指挥使说得是那件事？”

孙云鹤的眼睛里忽然闪出了一道令人难以捉摸的神色，冷冷道：“无论你管了多少闲事我都不在乎，可是今天这件事你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插手的。”

雨潇潇不以为然道：“我只是想分一杯羹，好换些酒钱。”

孙云鹤淡淡道：“雨侯爷还会缺银子？你可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拿去换酒钱的？”

雨潇潇等着孙云鹤继续说下去。

孙云鹤很快接着道：“这《劾忠贤疏》是奸臣杨莲及一些东林党人诬告千岁爷的罪证，我不光要收集这些罪证，而且要将那些胆敢诬告千岁爷的人全都一网打尽！”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沉可怕，像是一条毒蛇正在分泌毒液。

雨潇潇却不紧不慢地问道：“我听说三年前杨莲等人就已被刑部处死，如今怎么还会有他的同党？”

孙云鹤忽然嘿嘿冷笑道：“为何野火总是烧不尽东林党这群枯草？我刚才得报，《劾忠贤疏》的珍本就在这西湖畔的楼外楼里！”

说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速度极快地扫视了一眼在座的人。

这些人刚刚为了看热闹不肯走，而现在即便是想走都走不了了，凡是接触到孙云鹤目光的人都觉得好像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雨潇潇却忽然大笑着道：“哈哈哈，孙指挥使说话的时候真应该把眼睛睁大些。”

孙云鹤有些不屑道：“什么意思？”

雨潇潇的目光转向了仍旧在地上打摆子的田尔耕。

孙云鹤的目光也随着雨潇潇看去，田尔耕的手里捏着的正是《劾忠贤疏》。

孙云鹤把头扭过来，对雨潇潇说道：“雨侯爷出身刑部，怎会不知道人脏俱在的道理？”

雨潇潇吸了口气，问道：“莫非这楼外楼里真的有东林党人？”

孙云鹤冷哼了一声，淡淡道：“当然，只是他隐藏得太深，竟然瞒过了雨侯爷的眼睛！”

他说话的同时，目光已经对准了楼外楼的少掌柜霍韬晦！

霍韬晦不住地用毛巾擦着汗，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雨潇潇忍不住问道：“你说的东林党人是他？”

孙云鹤却冷笑着摇摇头道：“他还太年轻了些，不是。”

雨潇潇又问：“那是谁？”